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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巴黎意亂情迷》影評:88歲的異鄉客才是終於活出巴黎靈魂的那個人

巴黎意亂情迷影評

巴黎這座被所有人吐槽的城市,為何仍吸引著無數嚮往之人?縱然有一萬個缺點讓人無法偏愛,也終逃不過那個熱愛的理由……也許那高高聳立的埃菲爾鐵塔與傲然振臂的自由女神像早已參悟其中答案。讓我們隨著菲奧娜尋找姑姑瑪莎的腳步,去流浪,去遇見,去尋找……

瑪莎:「我一直都想在這裡看村莊。」

菲奧娜:「我也是。」

瑪莎:「菲奧娜,你能保密嗎?」

菲奧娜:「當然,瑪莎姑姑。」

瑪莎:「我要離開這裡,搬去巴黎。」

菲奧娜:「我也要搬去巴黎。」

白天黑夜,黑夜白天……加拿大那座冰雪小鎮的純白不曾改變,只是新建了幾棟樓房、拓寬了幾條車道、增添了幾盞路燈罷了。而單純又木訥的菲奧娜也只是長高了而已。

一開門,明豔溫暖的工作室,瞬間被夾帶著雪花的寒風灌滿,而被吹得衣襟凌亂的人們卻反應淡定從容。戲劇的一幕既體現了加拿大人對冰雪天氣的習以為常,也刻畫了加拿大人處事不驚、溫和從容的性格(據說是與加拿大社會福利優秀有關)。

隨著風雪而至的是菲奧娜住在巴黎的姑姑瑪莎的一封信。原來,巴黎的社工要將88歲的瑪莎送去養老院,可瑪莎卻內心拒絕,於是向遠在加拿大的菲奧娜求救。好笑的是瑪莎,您不承認自己老,那您到是別把信投到垃圾桶裡啊!

就這樣菲奧娜頂著風雪告別朋友,背著行囊向巴黎出發了。巴黎地鐵裡人們步履匆匆,法國人的「匆忙」「勿擾」都寫在臉上,連地鐵設施都顯得對異鄉的背包客不夠友好(通道實在太狹窄了)。

幫卡在通道裡的菲奧娜解圍的也是個加拿大人,在巴黎警察局借調。他鄉遇同鄉讓人倍感親切,更何況是具有強烈國家認同感的加拿大人。菲奧娜不自主地跟著他,險些走錯路。只是那個加拿大人雖然客客氣氣卻好像已經傳染上巴黎人以匆忙為掩飾的冷淡。

一路輾轉,菲奧娜找到姑姑的住址,卻無人應門,她只好在周圍閒逛。穿過塞納河上的鐵橋,菲奧娜突然興奮起來,埃菲爾鐵塔就在身後。她叫住路人幫她拍照,卻一不小心墜入河中。

被遊船船員救起的菲奧娜狼狽不堪,而且手機、背包都遺失不在。她一定想不到自己是在這樣的狼狽形象下遊覽塞納河。身無一物的她只好再次回到姑姑瑪莎的住處。

姑姑的鄰居給她講述了三天前瑪莎從接她去養老院的社工眼皮底下溜走的經過,並給菲奧娜尋找瑪莎的一個線索:瑪莎唯一存世的朋友,諾曼。

新的一天從喚醒腳趾頭開始。這個露營在塞納河邊的流浪漢名叫東。

對著遊船自我釋放之後,享用一根免費的香菸和隨緣的早餐,對於東來說,是一天之初最愜意也最稀鬆平常的事。

這注定與眾不同的一天,同樣隱藏於那顆從垃圾箱裡撿來的甜椒裡,而那根勾住甜椒的魚線彷彿神的指引,讓東撿到菲奧娜的行李包。包裡的錢足夠東揚眉吐氣地去船餐廳享用一餐。這實在要感謝他還不相識的加拿大物主。

奇怪打扮的東在餐廳門口買根領帶就進了餐廳。鄰桌的客人也不把目光落在東的身上。在巴黎,與其說隨處是紳士淑女,不如說事不關己目不斜倚,這大概就是巴黎人建立在自命不凡之上的「包容」吧。而東並不在意廁所邊的加桌、工作人員的打擾,大概他也學會了「包容」巴黎人不自知的優雅的無禮。

而該相遇的注定不會錯過。菲奧娜從加拿大大使館工作人員手中得到了一張就餐券,正在另一張桌上鬱鬱寡歡。一次次邀舞,一次次被果斷拒絕的東,在菲奧娜眼神中看到一絲猶疑,不由分說地拉起了她。

意想不到的默契。一支舞後,兩個人聊了起來,關於舞蹈,關於毛衣……直到東從錢包裡掏小費,兩個人都還相處的不錯。菲奧娜終於認出來自己的包包,一通拉扯,菲奧娜又一次不慎墜水。

渾身濕漉漉又身無分文的菲奧娜在自助洗衣房住了一晚。那兩個在洗衣房你拉我扯、眉來眼去折衣服的男女完全視菲奧娜為空氣,果然在浪漫之都連洗個衣服都能談場戀愛,更何況是跳一支舞呢!沒錯,東已經愛上了菲奧娜。

為了再見到菲奧娜,東到加拿大大使館還菲奧娜的行李,他還想把一對紅寶石耳環送給她以表愛意。菲奧娜再見到東,氣憤有加。東只好悄悄尾隨菲奧娜。

菲奧娜在退休舞蹈家姑姑住所附近的咖啡廳打聽,咖啡廳伙計告訴她,住在附近的一個老舞蹈家剛剛去世,當天下午兩點在拉雪茲神父公墓下葬。菲奧娜以為那就是自己的姑姑,便決定去參加葬禮。而東則一路尾隨。

咖啡店夥計耐心地給菲奧娜指去公墓的路線。菲奧娜把一肚子悲憤撒到東身上「不許再跟著我」。可巴黎糟糕的交通,沒個當地人帶路,真的是沒辦法順利到達。就這樣東陪著菲奧娜一路找了過去。

那是個小型葬禮,看年紀,參加追悼會的大概都是逝者的朋友。場面有點冷清,東自告奮勇地上台發了言,本想誠心表達對逝者的緬懷,卻一不小心中肯地吐槽了巴黎人冷漠、挑剔,特別是對流浪漢、黑人的糟糕態度。雖然不夠友好,但並不拒絕贈予,這樣的評價也算是為巴黎人最後的挽尊。

菲奧娜看著棺槨被推走,忍不住掉了眼淚,可她轉過頭就發現逝者的照片和瑪莎姑姑完全不同,八九不離十是哭錯了。東拉著菲奧娜去棺槨存放處確認的時候,瑪莎進了追悼會大廳,他們又錯過了。

3??瑪莎

自從那天慌慌張張連鞋都來不及穿地從養老院社工眼皮底下逃脫,瑪莎一直流浪街頭。而有些虧欠都在另一些地方得以補償。就比如說,東撿到菲奧娜行李那天,瑪莎遇到了東。東翻看菲奧娜行李時,瑪莎拿走了一雙菲奧娜的鞋子,還用一對紅寶石耳環從東手裡換走了一罐菲奧娜行李箱中的加拿大豆泥。而菲奧娜行李裡的毯子也給瑪莎露宿的夜晚以一絲溫暖。

清晨醒來,瑪莎發現自己枕了一夜的報紙上刊載了舞蹈家故人去世的消息,而當瑪莎趕到追悼會現場時遇到了同樣遲到的故人,諾曼。

兩個昔日的舞伴,早已白髮蒼蒼,一起坐在墓地的長椅上跳了一支可愛的足部舞,彷彿回到了相戀的起點,那艘載著一對璧人的小船上,俏皮可愛又淡淡憂傷。一支舞罷,他又成了別人眼中,健忘卻記得初見時她的樣子的他;而她必須離開,她不想被困在養老院中終老餘生。

而另一邊則鬧出來一場烏龍。帶菲奧娜去棺槨處確認的東,不小心把領帶夾到棺槨的,火化的鈴聲想起,電動門閤起,菲奧娜驚慌不已,想要扒開電動門,卻被門夾住鼻子暈了過去。醒來時,不見東,工作人員給了她一罐骨灰,她以為東和那個去世的老人一起被火化了。她在墓地找了一處空地,將骨灰倒出來,平均地分成兩堆:「I am sorry both of you」。(我真的是要笑哭了)

殊不知,電動門只是將棺槨運送到底層,並不是直接焚化。工作人員幫東剪斷了夾住的領帶。當東抱著一個大大的花籃來到菲奧娜面前,「這個送給你」。菲奧娜崩潰道,「我以為你死了」。不知是因剛剛的驚嚇還是白白的傷心而憤怒,給了東一記耳光。轉身離去,雖然辨不清方向,離開的很不順利,但她態度堅決地說到「我知道往哪走」!只留下一臉懵懵的東。

哈哈,我的菲奧娜,你知道往哪走,最後還不是一個盲人把你送到警察局啊。在警察局門口,菲奧娜又一次遇到了剛到巴黎時偶遇的加拿大同鄉,他正是在這個警察局工作。在警察的幫助下菲奧娜進入了瑪莎姑姑的家。徘徊在家門口的瑪莎看到駛來的警車,以為是抓自己去養老院的,便匆匆離開。菲奧娜和瑪莎姑姑又一次擦身錯過。

夜裡,瑪莎流浪在塞納河邊的自由女神像邊(美國人民回贈給法國人民的禮物),她偶遇了被愛情打擊、藉酒消愁的東。酒精作用下兩個人竟互借身體安放了激情。荒唐過後,瑪莎依靠在河邊抽菸,碰巧發現了垃圾桶裡的手機,她往自己家撥了一個電話。

進入了姑姑家的菲奧娜,翻看著瑪莎的相冊,年輕時的姑姑與她的舞伴們是那樣風華正茂,諾曼和她是多麼相配,等等,剛剛參加過她葬禮的那位相片下面的唇印和je t'aime(法語我愛你)是太出乎意料了吧!原來她們才是一對。被姑姑愛情故事撥動心弦的菲奧娜正輾轉難眠,突然接到了姑姑瑪莎打來的電話。

瑪莎:「你是誰?」

菲奧娜:「我是菲奧娜,我來巴黎了。」

瑪莎:「菲奧娜,能聽到你的聲音太好了。我剛剛喝了香檳,還和一個帥哥睡在了一起。」

菲奧娜:「哦,不錯,你在哪?」

瑪莎抬頭看了看四下,映入眼簾的是自由女神像,便答到「大概是紐約吧。」隨後她聽到警笛聲,馬上扔了手機溜走了。

「紐約?」菲奧娜說出目的地,出租車司機也是醉了,一邊猜測著坐車的一定是個瘋女人,一邊猜測著巴黎里的紐約元素,敷衍的把菲奧娜放在塞納河邊的自由女神像邊。竟誤打誤撞地矇對了。

在自由女神腳下,菲奧娜見到的只有滿地酒瓶和東。菲奧娜問道「瑪莎呢?香檳,紐約。帥哥呢?不會是你吧?No wey」。東懵圈半秒回,酷酷地說「Yes we」。

東扯下菲奧娜的睡裙裙角,讓流浪狗追尋上面殘留的瑪莎的味道。狗狗一路追到埃菲爾鐵塔下,一隻一隻梯子搭在樹與鐵塔之間,正是瑪莎的傑作。

然後,東和菲奧娜各種花式攀塔,省略100種精彩。終於到達了塔頂。

在塔頂,菲奧娜終於擁抱到了瑪莎。

瑪莎:「我一直都很想爬埃菲爾鐵塔,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都沒有爬過。」

菲奧娜:「我也一直都很想爬埃菲爾鐵塔。」

東:「我的腿痠了。」

跟隨他們的視線,俯瞰還未醒來的巴黎,此刻還看不到燈紅酒綠繁華、瘋狂的交通、例行公事的遊船、匆匆的腳步、傲嬌的臉龐以及街道某處的狗屎……一切都是這座城退去彩妝的素顏樣子。

而此刻坐在塔頂的88歲的巴黎客人,瑪莎,也許才是那個活出巴黎靈魂的人:那不必是追逐摩登、時尚流行,也不必是流浪街頭、放任德行,那不必是雛菊碎花連衣,也不必是香奈兒的小黑裙,那不必是塞納河岸咖啡書香,也不必是蝸牛鵝肝與香檳……那更應該是一種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處世之道,不被陳規雜音限制,不受他人眼光左右的人生選擇。就像巴黎自由女神像與埃菲爾鐵塔的建造初衷:崇敬自由、仰望愛情。

非常值得愛的一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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